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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,你再熬一熬,小葵就要去了,到时候你也不会过得这样苦。”
“我苦什么?好过街上浪荡子,生前不曾做个什么好事,满腹虚言大义,临了喝一盏酒,骂两声神仙便被斩了头。这世上除了神仙,不曾有快活人。你若把药吃了,还在世上捱两暝,你若不吃,早早进了地府,也一样受罪。”
龙葵捧起蘸药馒头,就像托着一枚红彤彤的热炭,刺眼的光在她白惨的面颊和乌青的唇前跳动,一点点微弱下去,终至完全消失在她咽喉的深处,落入胃囊里,恰如点了一盏灯烛,便从她腹中透出澹橘色的萤火来。
景天仍坐在门槛上,远眺白昼时分凄清的街景。几个日游神结伴出行,手上缠了枷锁铁链,身后跟着几个罪囚,他们一并在道旁踉踉跄跄,似是醉了许多酒,从街东一路西行。眼看他们过来,景天回屋把门合拢,又复坐在窗边,开一条细缝朝外张望。
吃过药后,龙葵蜷入病榻,半昏半醒的眠了一会儿。
景天仍旧似死了一般,倚坐窗畔,凝视不变的街景。
待月落下,龙葵的咳嗽并未好转。
她咳声嘶哑如一枚坑坑洼洼的铜锣,又按捺下去,闷闷得打起哆嗦。
“哥哥。我做梦了。”
街上已有行人与商贩,景天起身预备出门,闻言也不转身,“梦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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