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兀术设宴款待赵构,并命人给他换上金国贵族穿着的厚裘。
席间金将轮番劝酒,话里话外都要逼他讲出宋国皇帝无能、宋军不足惧一类的话。
赵构一概以「朝中之事,不敢妄议」搪塞。
他能吞下一个称呼,却不肯把国情、粮道、守城之法换成一席欢笑。
兀术不逼得太紧。他已瞧出这个皇子不像那些求着活命的使节,愈是如此,愈想把人放在身边看个明白。
夜深後,李若水闯入後帐。
「殿下!」他的嗓子发乾,「今日一声父王,传回汴京,可叫天下士人如何看你?」
赵构起身向他行礼。
「让大人受辱,是我的过错。」
李若水一时语塞。他原本备了一肚子严厉话,偏偏赵构不是替自己狡辩。
「可是,」赵构接着说,「若今天我死在金帐,明日又是谁替父皇、皇兄找得一条出路?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挽回国势。至少今晚,我还能思索。」
李若水沉默了很久。
「想活下去,并不可耻。可殿下往後每退一步,都须看清楚被留在身後的是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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